Ade 我的一中，Ade 我的树

王怀远

一中的树是多的。各种各样树，只要能爬的，我总要试试。

大院后山，一排分体式厨房前，白色疏松高岭土的山坡上，有棵香樟，不知有多少年头了，8个小孩都不能合抱，虽然伟岸，却是最好爬的树。腐朽而倾斜的树干，天然的坑洞正好能上下其手，在最坚难的地段，居然有前辈用机关枪子弹壳做好的凸台。尽管如此也只有我和黄旺能顺利登顶。树顶有个洞能容2孩，我们曾经用通煤球的钢钎穿一串煤碴拉到树顶，做为我们保家护树的武器，当然也偷袭过我打不过的哥哥们。

大院后山令人步步惊心的木板茅房边，一条卵石小径穿过一片麻黄地，地里有两棵古银杏树，一公一母，据说有灵性，被雷公霹过，不知是否心存敬畏，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征服他们。每当深秋时分，金黄的扇子般的叶片，脉络清晰真是好看，以至于我后来见到过好多年轻的银杏，总觉得那叶就是嫩了点，少了点韵味。

从校门往里张望，在84年被一场大头烧毁的教务处大楼边上，也有棵大香樟树。和大院的那棵一样古朴，高大。根部隆起成墩，是全校最佳毕业留念点。它外形挺拨，难以攀爬，有趣的是它有一个很大的空腔，有光线从叶缝中透下，洞内能容10人以上，顺着腔内坚韧的木质，可以一路上爬，因开口过小，出不到树外，每次爬完身上总有一股朽木的气味。不知哪年开始，树洞被校方堵上了。

状元楼前面，有成排的“羊大便”树。状元楼因为前有大树，后有档墙，是全校夏天最为凉爽的所在，因此也成了一中高三学生的特别专利，状元楼因此而得名。且说壮元楼前的“羊大便"树。因其子可食，食之甜中微涩，食后满口乌黑，因其子色青黑，成串珠状，似羊大便故名。这一排树，应该是儿时爬得最多的了，我知道哪棵树结的仔更好吃，更少麻涩味，现在告诉你也无妨，羊大便不仅是一中的，更是全民族的。告诉你也无妨，越老的越甜，初结的果子总是酸涩。

在一中我爬树无数，但我承认有一颗我永远无法征服的树，那棵树长在大院幼儿园后，鸡舍旁边，宿舍区主楼后面护楼的斜坡边上。是一棵笔直高大的梧桐树，没有凹坑也没有凸台，无从下手，难以攀爬。一夜春雨过后梧桐花便随风纷飞，一层白色花朵一夜之间就铺满了斜坡路……长大后才知道，梧桐高大挺拔，树之佼佼者也，非我辈所能攀爬，她是凤栖之所，可如今有鸠要占了凤巢。。

Ade福安一中，Ade我爬过和没爬过的树，不说再见，说bye bye；想说See you，却没有later。梧桐老去残花开，犹似当时美人影。

——怀远  仲秋于水头